那女孩並非一出生就是隻人魚。
一開始她就和大多數人一樣,普通地生活在陸地上。

有人解釋為靈異體驗,有人說是體質特殊
也可以將前因後果歸因為不可抗力因素---
總之,那個女孩成了魚美人。

她不是人魚公主
她不曾在颱風天的夜裡拯救王子,也不會化為泡沫消逝海面
在海底迷惘漂浮時蛙人出現了。

「你不是適合我的王子」
『我熟悉這片海,我可以陪伴妳、帶妳上岸』
喝下巫婆的魔藥長出雙腿,學習不用魚尾而是雙腿打水的前進方式。
在海中打轉,也正好鍛鍊新生的雙腿。
她也不清楚究竟繞了多長一段遠路,雙腿的力氣終於足夠支撐她回到岸上。

 

看起來平穩堅固的地面像佈滿玻璃碎屑刺痛腳掌、也曾經痛到在地上爬行
被嘲笑過『怪物就是怪物』,也害怕被當成騙子
魚美人不常提起曾那樣的體會過海洋的深遠與神祕,並盡量用雙腿走路。
只偶而在無人注意時到海平面下悄然一遊。

 

魚美人不討厭海,有時甚至覺得在沒空氣的海裡更容易呼吸。
夢境與現實無異,醒著睡著同樣隨著洋流浮沈
白天與黑夜沒有分別,在她眼中都是深藍透綠的海
時間的流動沒有意義,只要洋流帶來的藻類能使她維持生理機能足矣。
陸地上的喧囂繁雜隔著海水是收音機沒對到電台頻道的模糊沙沙聲。

 

『怎麼又回到海裡?』
『不能待在海裡,你得上岸』
『在海裡一定很冷吧,讓我給你溫暖』
『你還需要什麼盡管說』
『待在海底一定很痛苦吧』
『裝上衛星定位系統』
『有治療這種體質的特效藥』
『還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地方嗎』

清楚知道海洋不是也曾是人類的自己的理想歸處
即使網起她的魚網深埋她的肌膚使她疼痛不堪,滿溢的溫暖也幾乎將她灼傷。
魚美人沒有選擇沒有掙扎地沈默接受一切,笑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在過往,曾和魚美人在相同海域飄流的那個蛙人搭著船出現
『只要妳需要我,我隨時在妳身邊,不限次數地陪妳靠岸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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